死婴复活之谜

  死婴复活之谜

  死婴复活:

  生母养母夺子大战硝烟弥漫

  本文女主人公鲁秋菊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一个普通市民家庭。19岁那年,她与一个名叫张军的同龄男孩邂逅,双双坠入爱河。当时,鲁秋菊开了一间服装店。张军经常到她的店里去玩,几个月后擦出了火花,两人在外面租房同居,以老公、老婆相称,很快珠胎暗结。

  1997年2月16日,20岁的鲁秋菊早产生下一个男婴。鲁秋菊因产后大出血处于昏迷状态,经抢救保住了性命。但糟糕的是,孩子出生后体质较弱,医生建议将婴儿转到有保温箱的医院治疗。张军分身无术,只好打电话紧急请求父亲王益民将孩子送到市人民医院,自己则留下来照顾产妇鲁秋菊。

  第二天,张军抽空到市人民医院去看望孩子,父亲告诉他:孩子死了。张军当时就傻了:医生说将婴儿放进保温箱就没事,怎么会一夜之间莫明其妙地夭折呢?刚做爸爸的张军强烈要求去看望孩子遗体最后一眼,但父亲王益民说:我请陌生人扔掉的,不知道扔到哪儿了。张军惊讶万分,对父亲的话产生质疑。

  我还会骗你吗?王益民有些恼火:哪有爷爷诅咒孙子死的?

  张军想想也是,就不再追问父亲,但他无法向女友鲁秋菊交差,因为她辛辛苦苦分娩后,还没看过儿子一眼。因此,当身体虚弱的鲁秋菊询问孩子的情况时,张军吞吞吐吐,眼圈红红的。鲁秋菊最终还是得知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噩耗,精神几近崩溃。

  出院后,鲁秋菊用两年时间才抚平心灵的伤痛,但她始终再也没有怀上孩子。张军于2005年初带着妻子离开了这块伤心之地,背井离乡来到杭州一边工作一边疗伤。

  因思乡心切,2007年2月,鲁秋菊独自回到徐州探亲,不经意间听说了一条天方夜谭的传闻:她的儿子没有死,现在活得好好的,被一个名叫陈兰慧的女人抚养。

  鲁秋菊顿时惊呆了!她向公公婆婆打探消息,被公公一顿训斥:我看你是想儿子想疯了,这怎么可能呢?

  鲁秋菊将这个传闻马上打电话告诉丈夫张军,张军同样瞠目结舌!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一件蹊跷之事:儿子夭折三天后,表姐陈兰慧就抱养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。

  如今,惊闻夭折十年的儿子有可能复活,张军立即赶回家对父亲兴师问罪。这一次,父亲王益民更加暴跳如雷:你再胡说八道,看我不打断你的双腿!

  张军偃旗息鼓,但妻子鲁秋菊却不肯善罢甘休。她悄悄跑到市人民医院查医疗档案。医院证实,十年前的那天并无婴儿死亡记录,鲁秋菊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  你……你们,简直比人贩子还冷血,居然拿自己的孙子卖钱!此时的鲁秋菊认定公公婆婆做了手脚,她浑身发抖,要求公婆给个说法。王益民对儿媳不理不睬,后来干脆避而不见。无奈,鲁秋菊决定单刀赴会。当鲁秋菊见到传说中的陈兰慧时,这位看上去朴实善良的女人还没等鲁秋菊开口,就说了几句没头没脑的话:我知道你是谁,也知道你来干什么。我只求你一点,暂时别将孩子带走,等黄浩长大一点后,我会还给你。

  尽管已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,但戏剧性的一幕仍然令鲁秋菊半晌缓不过神来。她没想到,陈兰慧不仅爽快地承认十年前夭折的婴儿还健在,而且还说出了孩子的名字叫黄浩。那一刻,鲁秋菊只觉得天旋地转……

  陈兰慧还悄悄告诉鲁秋菊两个关键词:一是现在不准见孩子,因为太突然,母子相认后会对黄浩造成巨大的刺激;二是不准在黄家发生争吵,因为黄浩的养祖父黄朝林视孩子如亲生孙子,老人家年逾古稀,怕经受不了打击。陈兰慧提议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私下交涉。

  第二天,陈兰慧果然没有爽约,来到县城与孩子生母展开了第一轮谈判,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。鲁秋菊主张补偿给陈兰慧一笔抚养费,要求对方把孩子完璧归赵,被陈兰慧一口否决;陈兰慧则希望等公公婆婆老糊涂后,再将黄浩送到生母身边,而且不要一分钱补偿,鲁秋菊坚决不答应。

  此后一年多,生母养母经过多轮谈判,双方一直处于僵持阶段,互不妥协。鲁秋菊快要疯了,她产生了自杀的念头。

  撕破脸皮:

  对簿公堂牵出一段风流孽缘

  2008年8月初,鲁秋菊第13次找到陈兰慧,眼泪汪汪地哀求见孩子一面,哪怕远远地瞄一眼也可以。陈兰慧再次拒绝:你如果真心疼爱儿子,就不要打扰他安静的生活。黄浩已经11岁了,正读小学5年级。孩子生活和学习若受到影响,谁担当得起啊!

  你给我住口!鲁秋菊的情绪几乎失控,她双眼血红歇斯底里:我是黄浩的亲生母亲,为什么就不能看上自己的孩子一眼?你太残忍了!

  鲁秋菊私下调查婆婆陈瑞芳的底细,结果发现了两个秘密:陈瑞芳原来不是张军的亲生母亲,只是一个继母!张军6岁时,他亲生母亲因车祸去世;此外,陈兰慧是陈瑞芳哥哥的女儿!

  我终于明白了,最毒继母心啊!此时的鲁秋菊恍然大悟:原来是继母从中作梗,怂恿老公将孙子偷偷抱给了她的亲侄女陈兰慧!鲁秋菊对婆婆恨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婆媳俩同归于尽。

  鲁秋菊始终困惑不解:公公是张军的亲生父亲,为何违反人性人伦充当家贼偷盗自己的孙子呢?面对儿媳的诘问,王益民以沉默应对。

  在夺子大战中,四面楚歌的鲁秋菊渐渐支撑不住了,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。一天,她用刀片划割自己的脉搏自杀,鲜血染红了衣袖,幸被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。

  从死神眼前走过一回之后,鲁秋菊冷静了下来。她开始考虑通过司法途径夺回自己的亲生骨肉。鲁秋菊的想法令丈夫张军陷入了两难的绝境:如果不夺回儿子,对鲁秋菊是不公平的;如果提起诉讼,则伤害自己的父母。张军思绪如麻,连续几个夜晚睡不着觉。最后横下一条心:豁出去了!

  2008年12月初,张军一纸诉状将父母和表姐告上法庭,主张对儿子黄浩的监护权。鲁秋菊没想到在法庭上,公公王益民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护:当初,我是出于一片好心为儿子张军擦屁股,他竟然还有脸告老子!王益民不顾羞耻,吐露了一段难以启齿的家丑。

  原来,在认识鲁秋菊时,张军家里有一个名叫小丽的老婆。张军本来对小丽没有什么感觉,但父亲和继母逼他娶妻。两人虽然没有领取结婚证,但按当地风俗举办了热闹的婚宴,成了夫妻。婚后,小丽为张军生了一个女孩,但张军仍提不起精神。后来与鲁秋菊擦出火花后,张军隐瞒身为人夫人父的身份与鲁秋菊拍拖。父母棒打鸳鸯,张军吃了秤砣铁了心,仍然跟鲁秋菊同居。漂亮单纯的鲁秋菊浑然不知自己成了第三者。

  鲁秋菊生下孩子后,张军的父母如临大敌,认为儿子在外包二奶生下私生子是件极不光彩的事。于是,王家便商量掩盖这桩丑闻。于是,便谎称孙子夭折,将孩子送给陈兰慧抚养。

  2005年,张军跟小丽解除了同居关系,正式与鲁秋菊登记结婚。但他的父母仍心存杯葛,认为鲁秋菊是破坏他人家庭的狐狸精,一直不认可这个儿媳妇。王家没想到,十年后儿媳鲁秋菊竟无意中嗅出了夭折儿子的气息……

  天啊!原来你有老婆,竟然欺骗了我十多年!在法庭上惊爆丈夫的绯闻,鲁秋菊羞愧难当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  事后,鉴于张军这些年来确确实实真心痴情对待鲁秋菊,她原谅了老公过去的枝枝节节。如今大敌当前,鲁秋菊与丈夫同仇敌忾,联手将被告席上的公婆及表姐杀得节节败退。

  法院审理认为,张军父母在鲁秋菊不知情的情况下,偷偷将其孩子抱走送人,是非法的。同时,因为陈兰慧之前已经抱养了一个女孩,其接纳黄浩的行为不符合法律收养手续。据此,法院于2009年1月下旬依法判决变更黄浩的监护人为亲生父母,张军的父亲王益民给侄女陈兰慧10万元经济赔偿。

  然而,赢得官司并不等于赢了人。又一道比法律更深的沟壑横挡在她的面前。

  冰雪消融:

  千里跪抱弥合撕裂亲情

  鲁秋菊拿着《判决书》上门去要人,陈兰慧则拿出黄浩的学习档案,包括从幼儿园到小学五年级的学习成绩单、奖状和历年来作业本。看着一页页的家长签字,鲁秋菊鼻子发酸,突然没了底气。就在这时,陈兰慧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叠亲情档案,从零岁到11岁的照片200多张,记录了黄浩的成长岁月与童年的幸福时光。

  看着陈兰慧憔悴的面容,鲁秋菊再也不忍心去撕裂陈兰慧那颗滴血的心,便委托老公张军上门沟通。陈兰慧的态度非常坚决:你们要逼急了,我就跳楼。

  此时的鲁秋菊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:让孩子拥有两对父母、两个家,双方共享抚养,共享探视孩子的权利。

  不!绝不可能!黄浩的养祖父黄朝林跳了出来,这位年逾七旬的老人言简意赅:只要你们敢抱我孙子,我就带着孩子浪迹天涯。就算讨荒要饭,也要天天跟孙子在一起。直到这时,鲁秋菊才知道祖孙之情不亚于母爱。

  原来,黄浩读幼儿园后,陈兰慧和丈夫到县城工作,将孩子托付给退休还乡的公公带。黄朝林将亲情接力赛进行到底,把小孙子当成心头肉。黄浩读五年级时,每晚仍跟爷爷睡一床。黄朝林如今通过法院判决才陡然知道,心爱的孙子马上就要离开了。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,发誓就算拼上这把老骨头,也要跟孙子不弃不离。在黄朝林看来,夺走爱孙就等于剜割他的心肝。

  此时,法官也没辙了。因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,法院只能强制执行财产,但不能强制执行人身。也就是说,只要黄家不放手,包括法官在内的任何人都无权强夺孩子,只能望着生效的《判决书》干瞪眼。

  老人家,求求您了!鲁秋菊扑通一声跪在黄朝林面前:您若带着孩子四处躲藏,孩子怎么读书啊?当了解鲁秋菊这些年来的伤痛之后,黄朝林决定忍痛割爱:那好吧,我只求浩儿每天给爷爷打个电话,听不到孙子的声音,我就睡不着。

  因黄浩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蒙在鼓里。为了减少对孩子的伤害,黄朝林精心安排了一场特别的接交仪式:对孩子谎称外出旅游,亲自护送孙子到杭州,交到他的亲生父母手上。

  得到孩子后,张军、鲁秋菊夫妇很快食言,限制儿子给养祖父打电话。因为突然换了新爹妈,黄浩无法接受亲情大挪转,也适应不了新环境,学习成绩一落千丈,过去欢乐的笑脸布满了愁云,黄浩在梦中呼唤着养母和养祖父的名字。

  鲁秋菊认为,要想跟儿子迅速建立母子亲情关系,就必须让儿子尽快淡化过去记忆,因此限制他给徐州打电话,引起了儿子的反感与对抗。黄浩变得焦躁不安,甚至有时不吃饭。

  黄朝林听不到孙子的声音,心一下子揪了起来。2009年7月16日,黄浩背着父母偷偷跑到街上给养祖父打电话,哭诉了自己的内心苦闷,最后哀求说:爷爷,我想回家,我都成精神病了,快来救我!那一刻,黄朝林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
  当天晚上,黄朝林拖着病弱的身躯连夜乘车赶往杭州。由于人老眼花不记得小区门牌号,黄朝林一家一家地叩门。好不容易找到孙子住处,千里迢迢赶来却被孩子爸妈堵在门口不让进。双方僵持了40分钟,黄朝林哀求道:我进去只跟孙子说两句话就走。

  进门后,见到黄浩瘦了一圈,黄朝林扑通一声跪在孩子床前,老泪纵横:孙子啊,爷爷错了,不该骗你!

  黄浩从睡梦中听到爷爷的声音,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,跪在黄朝林面前:爷爷,我想您!

  祖孙俩的这一跪,如同一声惊雷炸醒了张军、鲁秋菊:亲情人伦无法撕裂,时空阻隔不了养育之恩的思念。命运多舛的私生子,小小年纪怎能承受亲情割脐之痛?夫妻俩喉咙哽咽,也情不自禁地双腿跪地,三代人紧紧地抱在一起……

  这一份拥抱,让三代人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:失去的与得到的都无足轻重,只有延续人世间一脉相承的真情大爱,明天的太阳才会灿烂明媚。张军夫妇当场决定:让儿子今后跟养祖父一家人通过电话、短信与相互走动等方式恢复密切联系,用真爱弥合撕裂的伤口,让孩子像一只鸟儿在亲情的丛林中自由飞翔。

  黄浩在两家亲人的呵护下,已经基本适应了新环境。2009年8月黄浩回到徐州,跟养父母、养祖父祖母度过了一个美好难忘的暑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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